中国艺术家刘军

前 言 质感作为时下最流行的词汇之一,常常被人们挂在嘴边。音乐选秀节目竭力寻找有质感的好声音。各色美图软件滤镜中,不同质感的效果任意挑选。 这些经验正在模糊和扩大概念















中国艺术家刘军


1965 年生于黑龙江

1991 年天津美院油画系本科毕业 获学士学位

1995-1997 年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第九届高研班天津美术学院油画系副教授、第一工作室导师个展

2008 年北京酒厂国际艺术园举办“对话失语”个展

2012 年北京今日美术馆举办“风花雪月”个展收藏《舞动中国》

收藏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对话融合三》

收藏第24 届亚洲国际艺术展组委会







前 言

 
“质感”作为时下最流行的词汇之一,常常被人们挂在嘴边。音乐选秀节目竭力寻找有质感的“好声音”。各色美图软件滤镜中,不同质感的效果任意挑选。

这些经验正在模糊和扩大概念中质感一词的基本解释。此次展览以“质感”展开主题,看一看“质感”究竟是什么。质感与形作为“肌理”,它是艺术作品表达物象的手段,属于形而下。

作为一种品质,它跃迁为形而上,成为一种独立于形体以外的存在。质感与真本是雕塑、绘画等艺术品表现物质真实感的质感,应是对于“真”的认识的评价与看法,是艺术家关于“真”世界的体会。
 
质感与情不同的质感引发不同的心里感受,粗糙带来紧张,光滑带来愉悦。质感成为情感具像化,物化的结果,衍变成观众与作者沟通的介质,双向传播那些关于世界不可言说的东西。

此次参展的五位艺术家的作品,或光滑艳丽,或斑驳寂穆,或粗糙坚实,或细腻温情……虽分属不同流派与风格,却都寓抽象于具象,由质感直达心灵。一如生活中他们,性格经历迥然,举止谈吐各异,却都是颇有“质感”的人。
 
耒2014.5.6
















超越身体的界限


文/ 亚日

人因身体而存在不致于精神的寂灭。今天,我们重新认知了人类的灵性与身体都是浑然一体、相辅相成的。实际上,精神从来不能独立于身体而单独存。

因身体是物,脱离了身体的精神存在,是一种非物质的虚像。这里,恰恰是艺术家将身体符号成为展示自由意志的动力。

从身体中发出的精神之光,也许就是一切虚拟事物的开启,这也成为当代艺术的新焦点。世界上繁多的物象摆在我们面前。

这些实在的事物让我们着迷。这些华而不实的事物充实着我们的生活。艺术家的身体深陷在现实与事物的包围和感性刺激中,外在的事物在他们的感知中形成个性镜像,形成身体资源中丰富的语言资源。

于是,艺术家身体的表达在这个充斥视幻图像、越来越不现实的世界中显示出一种的真实,我们知道培根从心里上制约了身体的残缺之美,弗洛伊德塑造了带有神经质的完整人体。

席勒的身体提供了色欲的对象等,那么刘军给我们提供了身体没有界限,身体只有错位的美。画面视觉上将不同时间, 空间, 历史, 种族, 进行有意识的位移,拼接,置换,将荒诞而虚拟的身体纳入当代文化的思考之列。

人们只是越来越观注经验主义,注重现实经验的实证性。毕竟身体是可靠的,通过实证并依赖自身身体能够感知到的事物,也是可靠的。

就刘军的身体在行动中所担当的作用力与所承受的反作用力而言,艺术本身已经是精神的延伸,刘军追究的艺术意义也在既有体制与语境中蜕变为艺术,一种可操作的行为。既然需要艺术家运用策略并观念应变来对待的庞大的身体。

刘军使用身体做艺术,其实是一种普遍主义的自觉选择。









 
刘军也是行动者,当代艺术中,那种一味苛求作品精神性或放大作品的精神附加值的倾向,也许正是刘军要拒绝的。

所以艺术家也可以不开口说话,而仅仅用身体资源来表达一切,画面形形色色的表达所形成的意义也许就是一种当代社会稀有的精神之物。

在理想信念不断幻灭、解构又不断重组的现代化进程中,乌托邦价值系统的崩溃和各种人间天堂梦想的破灭,已是覆水难收。

刘军身体力行的努力,无疑提示了我们在麻木不仁中忽略掉的对人类精神的负担和责任感。
 
值得注意的是,在当代艺术社会商业混杂的背后,一些艺术家仍具有身体想象的爆发力,而真正的艺术必将质疑并追究人类精神的出路。

身体作为一种题材或创作元素,之前的绘画中的人体是画笔下的身体,属于作品内在的、有机构成部分,内含着细致美学的可能性。

它是艺术家对人的主观生命情感的图式表达,艺术家考虑得更多的是如何把要表达的身体意象准确地呈现出来。设身处地设想画面中的身体在背景中的精神姿态;

把画面中的人体当作一个客观者来审视、修改、涂抹、着色。作品处于视觉的关系,其更多呈现为某种艳丽的、流动的视觉感应。

刘军在实施绘画过程中的精神生命,决定着他的身体运动的形式,而刘军的身体决定着画面的图式效果。

倾向于心理上诉求,技法以情绪带入表现的画风,色彩比较艳丽,用粉红色,白色特别飘逸,造型迷惑,表达兴奋的气氛,构图不失古典的章法,配合直线曲线和大的色彩风格。

刘军算是当代艺术领域最为活跃的画家, 其作品营造出一种人性的如梦幻般的场景,创造出其特有的绘画语言及画面情绪, 带给观者极大的心灵震撼及对人性的反思。

当代语境,绘画语言,存在主义,文化困境,作品中的形象明显进入了感觉与经验的层面,形体与形象的感觉问题在刘军的绘画中得到凸显。

刘军最近的新绘画使人联想到甚多概念,女权主义、女同性恋、保守主义、身份认同、社会模式、医学疾病、群体意识、法律宗教、民权运动等。

当20 世纪中国的互联网信息传播带来了社会生活的急剧变迁, 同时构成了各种同性恋的认同和交往的社会动力,使性倾向而非性别作为一种身份的基础成为可能。

随着信息产业不断的兴起,家庭作为经济单位的作用开始下降。城市的扩展也为妇女提供了更多的职业选择机会。




2012 年 风花雪月之时尚Ⅸ 布面油画




因此,信息化和城市化的交叉推进为独立自主的个人生活提供了物质基础和发展空间,情感和亲密关系也更多地进入个人选择的范围,同性恋者在一种新的象征秩序中获得了结识和认同的身份感。

刘军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考察,发现他们开始寻找促成群体生活的城市空间, 以沙龙和酒吧作为主要的活动场所。期间同性恋有规律地徘徊出没在大的都市北京、上海、广州的公园和街头,并且公开讨论同性恋的文章也开始见著报端。

在香港,一些小而稳定的社群生活开始活跃, 加强了他们的身份认同感和群体意识,同性恋文化开始在中国城市中出现。

为此不少艺术家早在上个世纪已经开始将身体与色情作为素材,出现了不少行为、摄影、装置、绘画、影像等艺术家,而刘军关注的是社会与传统,人性与道德,身体与情色的相互转换关系,

技术上采用平面绘画将中国普通的折扇,作为创作的依托将传统的附有身份的身体符号与现代身体进行错位的观念组合,用有社会意识的情色符号将画面处理成朦胧、虚幻、飘逸、流光溢彩,晕眩、暧昧的画面效果. 也使我们想到了画面以外现实的真实情景。

目前社会的高速发展与膨胀为同性文化的形成准备了充分的社会条件。首先,超女的中性出现就是严重颠覆了大众生活审美模式,大量男男女女处于非家庭状态,造成了新的个性倾向从学校,工作,租房等等。

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相互认识,促进了同性恋身份的形成和同性恋文化的快速成长。城市娱乐酒吧这恰好又促使产生了大量的女同性恋, 享受着免于骚拢的安全。

其次,生活导致了女同性恋生活经济上的要求相对影响更大。超越家庭生活的女性,单身女性越来越多,促使女同性恋形成有了独立的经济基础。许多男女同性恋在婚姻的经历成为他们今后生活基础。

刘军的这批身体意象的特殊选材已构成的情色角度,让人的肉体裸露于审美的视野里,来建构“现代身体”在光、线、影、色、体量、性度等艺术构成因素上的审美意象,对中国传统视觉文化造成了更加强烈的冲击。

不仅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人体,而且超出了大众审美和评判的标准,就免不了引起他人的非议。

九十年代以来的中国实验艺术发展的脉络来梳理," 身体与情色" 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绕开的一个重要问题。当代艺术中关于欲望的叙事集中于身体,身体是欲望和认知的对象,这里,身体与情色,求知与欲望构成了两个互为观看的关系。

刘军的绘画将这个概念展露无疑,就要有情色就要有身体。这也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给我们的生存带来的又一个要面对的困惑。

2 0 1 2 、1 0 、3






















2000 年 对话 融合4 布面油画






非再现的再现镜像

文/ 朱其

刘军的绘画主题是表现人的存在状态,他经历了写实主义到非再现的镜像语言。这是一个有关绘画的再现悖论,即由一个对外景象的再现转向镜像再现的寓言。

一开始,刘军以学院派的手法表现了学院环境中的学人,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有关学院绘画的写实主义寓言。

后来,刘军的题材转向了市民社会,他不再画学院中人,而是表现象牙塔外的十字街头上的市民、司机和出租车。

在象牙塔内外的主题绘画中,刘军使用了有关拙朴风格的写实主义,无论是穿着高雅的大学精英、美丽的女大学生,抑或穿着杂乱的市民和出租车穿行于喧闹的街头,都表现出一种极生动的荒诞感。

后来,人在荒诞现实中的实景消失了,刘军试图将人单独的抽象为一般意义上的青年男女,这些一般的“人”跟影响这个世界的暴力主义者比如毛泽东、列宁和中东恐怖分子、越战的美军士兵放在一起。

这就像一种有关暴力的普适性的对话,裸身的年轻人面对列宁、毛泽东这样的暴力革命的领袖,以及作为具体暴力的执行者的恐怖分子和士兵。

这个系列代表了刘军的一个转向,即他在用形象探讨一种主题性的寓言关系,使人物脱离了实景,成为一般意义的人,或者象征某一主题的人物形象,比如俊美但身份不明确的青年男女,他们单纯的站在符号性制服的士兵和恐怖分子前,或者面对革命领袖目空一切的指点。

但青春身体的“他们”在暴力的创导者和身体力行者面前显得无所畏惧又静默。

近些年,刘军的绘画主题转向一种“扇型镜像中的女人”,画面的主体是一幅展开的巨型扇面,不过这把扇子的每一根扇骨似乎是由长条镜片组成的,镜面上反射出一个个各色风格的女人。

镜面上的女人像是一个对境子外的女人的形象折射,这些女人有京剧演员、有风尘女子等欲望声色的暗示。

就绘画本身的语言看,这一绘画方式相当于一种“非再现的再现”,即画面的主体是一组再现性的镜像,镜子及其上面的镜像一直是西方绘画有关“再现”的隐喻词,表示写实主义的绘画图像作为一种真实形象的再现,画面就相当于镜子对外界的真实形象的反映,这种被反映的图像即是“镜像”。

但在这一有关镜像的图像中,这种“再现的镜像”作为一个整体的寓言形象,却不是再现的,而是一种非再现的表现。

由此,刘军的绘画脱离了符号特征的形象之间的象征关系,而转向一种非再现的寓言关系,即通过镜像作为一种有关欲望的浮于表面的、漂浮的性质,以及镜子上的欲望及女人是一种折射的非真实镜像。

在这个系列中,镜子与镜像不是一个主题形象,镜子只是一个描述欲望的虚幻及浮华的隐喻性特质,它不是为了再现镜像本身,而是为了从视觉上说明欲望的特质。

在这个意义上,这是一种借助镜像的再现特征,使其转喻为一种有关欲望的表征形式,即图像主体的欲望的特质。但欲望是没有形象的,这还可以借助女人的形象来表征;

但欲望的浮华特质更无从找到对应的形象或者色调等抽象形式,而是借助了镜子的自体特性来表达。

在有关镜像的表现中,“镜像”不再是一个写实主义的概念,而是镜子的表面性、脆弱性被当作一个精神表征,这个表征与有关欲望或女人的形象又正好在合成一个体面上,即镜子与镜像成为一个有关“欲望”的合成词汇,镜子的特质成为对欲望之像的解释含义。

这就使写实绘画超越了由现实的镜像到符号的形象两个阶段,从而转入到图像自身的形而上的语言形式。这样一个绘画图像尽管整体上还处于粗糙的语言状态,但在保留写实主义的形象前提下找到了一种向形而上语言的转化方式。


2 0 1 2 年9 月1 2 日写于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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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之五



经典之三